离开大学的校门快一年了。这一年里,前脚才出了门口,后脚一不小心把自己踢进另一个校园,从此我成了教师。
当个教师可是一点也不高尚。每天的工作从早上六点开始,到晚上十一点方可睡下,除了午晚饭和午睡,一天干十二个小时,超长的工作时间,当初可是自己把自己扔进了教师门,如今来受这份罪,可谓犯贱。工作中,除了正常的授课,批改作业、试卷外,更花了极大的时间跟学生纠缠,训这个训那个,到最后把自己给训坏了,一见学生就神经过敏,真是作孽。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,工没少做,把自己累得容颜衰老,皱纹迭起,那边,等着救命的救济金式的工资依然没到,这种生活,比民工还民工。
终于。工做得多了,人累坏了——我一同事也是好友因此得病,请假休养已一月矣。学生训多了,心里砌起了高墙——一见到学生就疑心是不是又犯事了,现在装乖。一来二去,心里没有一天轻松的,充满了紧张和惊疑,精神也一天天不好。钱到底太少,生活上的开支几乎让每个月的劳动所得全部拱手送人,日子越发羞涩起来。于是,也学会了跟小贩讲一毛钱的菜价。终于,学会了抵触,不给钱的活再轻也不干了。也终于,学会了在大会小会上任人指责太懒,伸手就是要钱的屁话……
同一种生活过得久了,就没有了新鲜感,渐渐流于麻木。现在,星期一到星期五,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干得比驴多,终于把自己干坏了,脑袋里一片麻木。即便,到了星期六星期天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。